说起来，足球简直就是当代最接地气的戏剧——这话估计没人反对。AC米兰去罗马奥林匹克球场踢拉齐奥，从来没缺过戏：托纳利读秒绝杀的狂喜、世界杯后四球惨败的憋屈、莱昂特奥那回“补水事件”的乌龙，还有上赛季争冠梦碎的遗憾，糟心的回忆总比亮眼的瞬间多。对了，英文里的一月January，就是打古罗马双面神雅努斯的名字来的，那神长着一颗脑袋两张脸，分别瞅着过去和未来，倒不是虚伪，只是同时要对着两个方向、两段状态而已。这场球里的米兰，可不就是活脱脱的雅努斯？上半场那支米兰，活脱脱就是上赛季阿莱格里带的那支蔫头耷脑的队伍——你看完前45分钟，多半会忍不住纳闷：阿莫林带的米兰，怎么一场比一场踢得没精气神？第10分钟就丢球，那方式真叫人哭笑不得：拉齐奥门将曼达斯一脚传球，直接送进米兰中路空档，努诺·塔瓦雷斯晃开洛夫特斯-奇克，再变向过掉拉比奥，把球塞给左路的扎卡尼。蓝鹰队长横敲中路，整条米兰后卫线都被漏了个干净，后点坎切列里轻松推射得手。可谁都知道，坎切列里身前站的是埃斯图皮尼安——这孩子本该随便把球断下来，结果愣是在那站着“思考人生”，连动作都没做。说真的，就算他之前在米兰的表现再差，这球也是职业生涯最丢人的一幕了。半场结束前，拉齐奥又补了一刀：塔瓦雷斯直塞，肯尼思·泰勒下底横传，门前诺斯林先是射门中梁，又在球弹回后抢在德温特破坏前头球破门——盯防诺斯林的，还是埃斯图皮尼安！这下好了，场上球迷的忍耐到了极限，之前阿莫林说过要让迭戈·莫雷拉多打右路，那左侧的首发就只剩埃斯图皮尼安和巴尔泰萨吉，真要这么混完一个赛季？好在阿莫林这次够果决。赛后他自己说：“刚踢5分钟我就觉得不对路，对手的节奏跟我们完全不在一个频道，再不变招就得栽。”中场休息连换三人：莫雷拉、穆萨、普利希奇上，埃斯图皮尼安、洛夫特斯-奇克、莫德里奇下——这仨人，可不就是上半场米兰表现最差的那三个？说起来，莫德里奇这场的表现，恐怕是他穿米兰球衣以来最差的几场之一了。开场那脚摆脱后的传中确实有威胁，但整场节奏慢得像熬浆糊，既没护好防线，还差点给弗拉泰西送个乌龙助攻，真让人捏把汗。阿莫林赛后也解释：“要让莫德里奇自在，得先把控球理顺，总打攻防转换和疯跑，不适合卢卡的风格，而且他回撤太深，跟防线贴得太近，后场出球要四个人，中场又缺人手。”换上场的穆萨盘活了中场，拉比奥终于有了自由度，而那两个逆转进球，全靠莫雷拉撑着。要说这孩子，梳着一头炸开的细辫，表情丰富得像古罗马戏剧里的年轻面具，上轮对尤文首发还踢得平平淡淡，不少人嘀咕米兰砸5000万加奖金买这么个没个性的轮换？可这场，“正版”莫雷拉终于上线了！第65分钟，拉比奥前插接丘库埃泽直塞，分给普利希奇，美国人一脚传中送到左侧远端，莫雷拉连停都没停，直接凌空抽射——那球快得像炮弹，曼达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两分钟后，米兰又发起攻势，穆萨前场抢断传中，拉比奥接球回做，莫雷拉想都不想就起脚，球直钻球门右下角，干净利落。你可以质疑卡尔迪纳莱的眼光，也可以说门德斯在今夏转会里搞的那套太暧昧，觉得花大价钱买这么个球员太疯狂，但莫雷拉的价值，就在于他能给死气沉沉的意大利足球，带来爆发力、不确定性和那股子敢闯的劲。他穿22号，既是加盟时的年龄，也是致敬偶像卡卡，那两粒进球里，你是不是也能看到当年巴西人的凌厉果决？对了，他还得谢谢前切尔西主帅罗塞尼尔——当年罗塞尼尔在斯特拉斯堡，把他从逆足右边前腰改成了能踢两翼的边翼卫。莫雷拉自己都笑说：“他叫我去办公室，问我想踢啥，我说两翼中场都行，实在不行以前还踢过左后卫，结果等于给自己挖了个坑！”当然，防守还是他的短板，就像丘库埃泽一样，冲起来的时候身后总留破绽。但你得承认，现在的米兰，比那些浑浑噩噩的旧面孔更让人期待。这场下半场，雅努斯终于把脸转向了未来——米兰的未来，看来还真得靠这样敢打敢冲的新面孔。